您现在的位置是:首页 > 榴榴无忌

我是一个“反白月光解释者”[10P]

| 人围观 |

898302122026-05-04 17:36:43

我真有一个朋友,他最爱的女性被称作月光。
“最爱”不是一种夸张的说法。他追过她,后来放弃了。
她婚育之后,他非常痛苦。那种痛苦不是普通的失落,好像一个人并不是被某个女人拒绝,而是被一种生活、一种秩序、一条通往正常人生的路拒绝了。
但最微妙的地方在于,他并不是不知道月光是什么样的人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她和那些当年打压我的女教师,在某个层面上是一样的人。不是说她们有同样的面孔、同样的恶意,甚至不是说她们真的做过同样的事;而是说,她们共享一种更深的东西:对秩序的信任,对出格者的警惕,以及在关键时刻站到规则那边的本能。她真正复杂的地方在于:她很可能并不是恶意的、低劣的、粗暴的,而是非常适合那个系统。这些品质在恋爱意义上甚至可能很有吸引力:可靠、清洁、漂亮、明确、有边界、有生活秩序。
但同一套品质,放到学校和权力关系里,就会变成另一种东西。我认得这种人。对我来说,奈何明月照沟渠。
我很小的时候就认得她们。她们常常是班里最乖、最稳、最懂事的小女生,知道什么时候举手,什么时候闭嘴,知道怎样让老师放心,也知道怎样把这种放心变成一种微小的权力。她们长大以后,可能成为女教师、女干部、体面的妻子和母亲。她们未必坏,甚至常常善良。但她们的善良从来不是无条件的,它必须先确认你在规则里面。
那我呢?对朋友而言,我是一个“反白月光解释者”。他把自己最痛的欲望拿出来,让你分析。
没有温柔安慰他,而是冷酷地辨认出那个女人的结构位置。
他没有完全否认,反而接受了我的辨认。
这种亲密很深,但它不一定是恋爱性的。
它更像是共同犯罪式的理解:你们一起把一个神圣对象拆开了。
月光原来不是纯粹的月光。
她也是“柔巧懂事、适配他人、人缘好、无阻力”的那类人。
她也是秩序的女儿。
而他知道这一点,还爱她。
我能看见这个悖论,他也允许我看见。他把月光神圣化,又把我戏剧化。
一个适合被失去,一个适合被命名。
但从女性自身出发,我们也都不只是他的女性类型学。